員工天地
楊桃
來源:土城管理所  作者:劉欣  發布時間:2021-01-19 15:29:33

   我的家鄉靠近神農架,海拔很高,群山連綿起伏,被原始森林覆蓋,是個很美的地方。

   大山對于父輩們來說,是酸、苦、辣、咸,可對于我,是最甜美的記憶——那里有數不清的“山珍”。

  楊桃是西南地區的特產,個小,全身上下毛茸茸的,像小獼猴,稱之為獼猴桃,而我們這稱之為楊桃。楊桃樹有著頑強的生命力,不論是在茂密地竹林,又或是在密不透風樹林,總能在不經意間尋著那么一株或是兩株。它們奮力地向上攀爬,直到茂密的枝椏蓋住借力的竹竿或大樹。

  每年秋分一過,家鄉的小孩子們就再也按捺不住了壓抑許久的心情了,這邊一群,那邊一隊,有的背著背簍,有的提著豬飼料袋,全副武裝地直奔楊桃“根據地”。

  來到樹下,他們也不著急爬上高處的枝頭去摘新鮮的楊桃,而是一個個兒手持自制的“九齒釘耙”開始地毯式的“掃蕩”。運氣好的小伙伴尋著楊桃之后必要大叫一聲,然后在其他人羨慕的神情下,剝開果皮,裸露出嫩綠帶著黒仔的果肉。在賺足了虛榮心之后,一口將楊桃放進小嘴里,包不住的果汁順著嘴角淌了出來,他也不管,完全沉浸在楊桃的甜味之中。

  樹下的搜尋結束之后,他們猶如猴子一般順著楊桃的藤蔓爬上枝頭,一顆顆硬邦邦楊桃放進了早已準備好的背簍或袋子。望著猶如星宇般的楊桃,大家不爭不搶,自顧自地摘了起來,似乎只要你氣力夠,你能背多少,就能摘多少。

  山里有個不成文的風俗,不管山間的任何“山珍”,當你摘取的時候,總留下一些。老輩們是這樣說的:“留下種,來年我們會有更多的收獲。”如今,這句話會時常浮現在我的腦際,在經歷了數年的職場生活后,我終究明白了這句話的真諦。

  摘回來的楊桃,還不能吃,找來竹木編制的框,四周墊好稻草,然后將楊桃小心翼翼地放進框中,然后將木框放在干燥的角落,等待霜降。

  等到的過程,似乎變得無比的漫長,一天總會在放獼猴桃的角落蹲上那么幾次。心里幻想著,只要我多來幾次,心許楊桃就能熟的快些吧。可任憑你蹲上多少次,只要不降霜,楊桃依然固執地堅挺著自己的身軀。

  降霜的早晨來得悄無聲息,暮然間,大地披上了一層晶瑩而又易碎的外衣。望著窗外突如其來的驚喜,似乎一切又都在預料之中。

  等待,正是在這個懵懂的年齡,我學會了等待,因為我品嘗到了等待帶給我的滋味。

  楊桃一種平凡的樹,但偉大正出自于平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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